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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虞员外的盘算（第1页）

不料虞粟早就预判了他的想法，故意假装不乐意：“咱可不能这样啊？要总是谁出主意就让谁去干，以后就没人愿意出主意了。”

法主正色道：“兹事体大。不但关系到西辽的兴盛，还关系到葛王能不能成功夺位。也就是说事关圣教在东西方的前途，必须万无一失。

虞法师精明过人，教中无出其右，此等大事非你不可。你放心，教中不会匿了任何人的功劳。这事办成了，以后你就是副法主。”

他想了想，空头许诺打动不了人，于是就加码说：“现在就把燕北的教区都划给你管，事成后，与西辽的商路也归你管。”他还顺手制造了原来管燕北教区的法师与虞粟的矛盾。

但其他几个大佬都担心虞粟不去就要轮到自己，也都纷纷表示能者多劳，非虞粟不可，大家都会全力支持。

虞粟暗笑，他因为虞允文的关系，本来就负责与南宋的商路，现在又拿到了丝绸之路和燕北教区，以后架空法主都很简单。

至于危险，干什么不危险？他早就想好了脱身之策。于是他只好一脸不情愿地表示为了圣教，自己勉为其难去燕北，然后告辞出去安排了。

法主送走了几人后，叫过一个人来：“你安排几个好手，跟着虞粟，等事情办成了，就把他干掉。做干净些，推到金兵身上。”

虞粟回去后就找来范山商量。范山一听他要跟自己一起去草原，当然高兴。他们商量了一下帮助契丹人和奚人西迁的计划，不过虞粟说：

“一批最少几万人，甚至可能二十多万人，沿途的供给不是小数。敝教再富也承担不起啊。”

范山往椅子背上一靠说：“这个事有几种解决办法：一是你们主要负责，但要让他们签借款合同，到了西辽，慢慢赚钱还。当然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想西迁，怕是未必能行。

二是你们先跟西辽那边谈好，按人头给钱。你们帮多少人过去，那边就给你们多少钱。我估计你们多半早就有类似的协议。

三就是大家一起筹划，突袭金国在燕北辽东的牧场和仓库，多抢些马匹牛羊。马匹多出来的，我全部收购。贵教帮着运走。”

虞粟笑道：“大郎不愧是是王财神的高足，这算盘打得真精。这风险和资金都是我们出，你还趁机低价买些马匹。”

范山笑道：“我是个外来户，两眼一抹黑。这边没有势力，西辽那边也不认识人，心有余力不足啊。”

虞粟笑了笑说：“都是生意人，不要说那些。有道是：千肯万肯赔本不肯。也莫要说到了西辽，以后如何，那是多年以后的事。如果风险都要我们担，本钱也要我们出，生意就不可能谈成。”

范山点点头说：“也是。那么虞员外要什么条件？”

虞粟说：“第一，所需钱粮，我们一家出一半；第二，他们抢的金国金银细软，不方便带走的，我们也是一家一半；第三，我虞家的几个商号要在钱塘证券交易所上市。”

范山噗嗤一声笑出来：“虞员外这算盘不是打的比我还精？我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钱粮给你？他们抢财物不方便带走的，难道我就方便带走，不还是要半卖半送给你？你们虞家的商号到南边上市，怎么跟那边的股东分红？人家如何信得过？”

虞粟道：“这样吧，让你们出粮食，你们肯定没有。出些钱怎么样？”

范山靠在椅子上，晃着二郎腿说：“其实我这是在帮你们。契丹人去不去西辽跟抗金军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去，在中都附近跟女真人打，岂不是对我们更有利？”

虞粟身子往前倾了倾，说：“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那些了。我肯定会帮你，不仅仅是因为虞家，也不仅仅是想跟着王财神发财。

我是觉得大郎这样的英雄，一定可以做成大事，而且也讲义气，希望能与大郎成为生死之交。”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范山他们为什么对前辽遗民西迁这么热衷，但王财神的眼光显然不是他能相比的。里面一定有巨大的商机，只是他还想不明白。但他又不能说自己看不明白，于是就故意这么说。

范山呵呵一笑说：“多谢虞员外抬爱。我帮他们西迁，主要是家师说耶律大石是个不世出的英雄，西辽要是垮了太可惜，以后中国再想进河中，就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了。所以我在联络北边抗金势力的时候，顺手帮一把。

家师也就随口一说，没给我下命令。依着我的意思，不如等他们引来了大量金兵，减轻了南边的压力，然后被金兵打败。到时候不用我们帮忙，自己就逃到西辽去了，哪用你我费这些事？

你们法主却很热衷，希望人过去越多越好。对我们来说，他们也是抗金的，都跑到西边去了，金兵就可以全力南下。不论抗金军还是大宋，压力都大了。”

虞粟想了一会，觉得范山说的倒是比较合乎常理。他哪里能想到，王有志他们是知道未来历史走势的。他更无法理解大航海、工业化、殖民地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多人觉得完颜亮有可能成为符坚第二，南征失败。但谁也不敢说，他就一定失败。南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人能成为谢安。赵构是个强势的皇帝，偏偏又是投降派，对金兵吓得要死。也说不定完颜亮真就一举攻占了江南呢。

这个说不好，虞粟就先谈自己家商号在临安上市的事：“兹事体大，大郎容我向教中禀报，我们商量好再议。

不过我虞家商号在临安上市的事，其实是可以操作的。大郎知道，我们虞家南北一体，可以跟会稽和隆州虞家商号绑在一起上市。北边的商号，就算是南边商号在北方的买卖。

沂州府的好几家商号不就是这样上市的嘛。既然他们可以，想来令师王财神应该也可以帮我们运作。”

范山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有什么好处？这可是要一下帮你们圈几十万上百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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