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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做傻事?”捧起她的手腕,萧凌心底的后怕翻涌,指尖都有些战栗。
“我想见你。”江予沐失了血色的唇瓣开合,“季北庭他”
“够了!”听着前半句还眼前一亮的萧凌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后立马变了脸色。
他收紧指节,看着她眼尾泛红:“你就是为了他这样伤害自己?”
“他是无辜的。”江予沐吃痛蹙眉,“是我偷的布防图。”
“无辜?”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萧凌侧头大笑几声,“予沐你还是没明白,朝廷的人在我手上从来都没有无辜一说。”
“我可以不计较你帮他偷布防图的事,但若你再在我面前提季北庭一个字——”
萧凌咬牙一拳砸向身侧的床梁,霎时间引得床榻抖了几抖。
“我便立马让他成为外面那些人口中的‘护国亡魂’之一!”
胸口大肆起伏,他闭上眼顿了顿,又伸手摩挲过她吓到呆滞的侧脸:“而你,也别想再有什么自由。”
说完这句话,萧凌径直起身未再停留一瞬。
“从现在开始,夫人身边留四名婢子轮流看顾,若再有闪失,一并处刑!”
江予沐愣神地瞧着他的背影,攥紧拳的手腕再次往外渗血,她好像没有看见
*
季北庭要比他想象地更加难以对付,所有刑具走上几遭依旧翘不动他的嘴一丝缝隙,外面大军逼近,眼看着用不了多长时间祁朔便可破城。
派出的暗探如同石沉大海,萧凌愈发坐不住。
“副帅,王爷醒了。”
就在他为此焦头烂额之际,忽有人来报。
来回踱步的萧凌骤然顿住,转身就朝裴益川所在地行去
他站定在裴益川床侧,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尽量平和道:“父亲您终于醒了。”
裴益川一口一口喝完婢女喂来的汤药,又拍了拍塌边:“坐。”
可萧凌并没有心情:“如今镇北军环伺我军,我们几乎弹尽粮绝,连维持阵法的洧水都已经”
“昱辰。”裴益川打断了他,“凡事莫要急躁。”
“可是父亲”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萧凌不解:“如今我们已然维持不住最基础的粮食弹药开销,如何筹谋?”
裴益川掀起眼皮看他:“所有战役并非人多则胜。”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而若那王身边有猛虎坐镇,我们便调虎离山。”
萧凌听着他的话,迷惑的思绪忽然抓到了一丝灵光:“您的意思是直攻京都?”
裴益川点头,又笑:“不错,为父早在数十年前便在京城守备司内埋了暗线,如今镇北军倾巢而出,正是京都防守薄弱之际,料他裴云昭一介黄毛小子没怎么资本横,便正是我们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可是母亲呢?”萧凌慢慢蹙眉,不好的猜想顿起,“她还在宫中,若暴露”
“成大事者何惧儿女情长?”裴益川不悦地出口打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昏迷期间你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了什么蠢事,那军火布防图若不泄露,为父也不至于这么早便用这最后底牌!”
他本想让裴云昭替他父亲尝尝那种被人掣肘动弹不得,又不得不妥协的滋味,可如今南平城快要失守,他只能动用京都的最后一支暗线孤注一掷。
萧凌被他说得脸一阵青白交织,却还是反驳道:“我不同意!”
裴益川眉头一横:“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放弃南平城直攻京都,母亲在宫中一个人等待了这么多年,甚至和我见面都要避嫌,父亲你怎么可以将她”
萧凌怒目的争执还未说完突然后颈遭到一阵重击,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益川沉着的脸,缓缓滑跪到了地面。
裴益川默视良久,看着站在萧凌身后刚刚为自己出手的亲卫,头痛地摆了摆手:“把他先送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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