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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允谨见状将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和手表从口袋里拿出来,他随手扯了一条白布将两样东西包裹好径直朝着角落里的男人丢了过去。
“闷——”
一声不算大的闷响,柔软的毛巾大大减弱了声响,毛巾翻滚露出里头包裹的黑色钥匙的一角,明允谨朝着谨慎抬起头的黑皮雌虫指了指地上的钥匙示意对方捡起来,他做了一个开锁的动作后指了指门口,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快走……”
护士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明允谨身形一僵,他下意识扭头就见到满头大汗的护士拿着吸氧瓶朝他走来:“阁下快,吸一口!”
明允谨握着手中的吸氧瓶,眼神都不敢往角落里看,他露出一个遮掩的笑对护士说:“我现在好多了。”
护士看了只吸了几口气的明允谨,眼神狐疑,他再次想明允谨确认:“您真的好多了吗?不会胸闷气短头晕了吗?”
迎着护士的视线,不太会撒谎的明允谨简直是如坐针毡:“……对。”
下一刻,护士脸上洋溢出庆幸的笑容,很显然他并没有怀疑明允谨在装病,装病这种事情和雄虫尤其是明允谨这种雄虫阁下相差甚远:“太好了,感谢虫神。”
不知是不是护士一门心思全在明允谨身上还是明允谨的演技有所进步,总之他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发现,还真是万幸。
明允谨让护士将他推进了卫生间,玻璃门的闭合将病房和卫生间分割成两个空间。寂静的病房忽然几声金属碰撞的响声很轻地响起,只见跪在地上的黑皮雌虫已经摆脱了镣铐,他手间血迹斑斑,锋利的白色碎瓷片沾染着血迹被他握在手心,如果明允谨此刻在这就会发现这块碎瓷片就是对方“失手”打破的杯盏碎片。
洁净的地板上滴滴鲜血坠落,一滴浓稠的血就能剐蹭出一大片殷红的艳色,。这一大片的血迹在晕血患者的眼中那就是大型灾难,堪比案发现场。
一块钻石表盘的男士手表静静躺在白色的毛巾上,一看就知道价格不是一般的高昂,黑皮雌虫缓缓朝白毛巾的方向伸出了手。
轻轻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病房内角落里被锁着的黑皮雌虫不见了,血呼拉差的地板此刻光洁如新几乎能倒映出医院的天花板。一股凉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拨动了医院天蓝色的窗帘,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静静摆放着一只钻石手表。
正在卫生间拖延时间的明允谨并不知道一门之隔外的黑皮雌虫已经离开,当然他也不知道他费尽心思放走的、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雌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137章挟持
卫生间里明允谨正费劲拖延时间,他不可能当着护士的面解手,去卫生间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他指挥着护士又是帮他洗手又是漱口的,所幸护士被美色所迷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直到被明允谨支开的雄保会管理虫赶回来。
病房角落里被拴着的黑皮雌虫此刻不见踪影,护士急急忙忙地在病房内寻找,管理虫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什么拨通电话,对于逃跑的罪雌他们都气急败坏,只有坐在轮椅上的明允谨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对方还是很聪明的,还知道自救,成功逃跑,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护士在病房内翻来覆去地找了一圈,那架势像是要把地板砖都掀起来,管理虫则是拿着光脑低声不停地朝另一头汇报消息,虽然听不清他说话的内容,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话。
眼看着护士要出门去掉走廊的监控,气势汹汹的管理虫紧随其后,明允谨没忍住开了口:“跑了就跑了,随他去吧。”
此话一出唰唰两道视线就定住了他,明允谨口中喉咙忽然一噎,他似乎说错了话。
“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护士拳头都硬了,指骨捏的嘎嘎响:“阁下心慈,他惊扰了阁下,阁下没让他进局子还给了他在身边照顾的殊荣,他竟然就这样跑了!阁下竟然还不追究他,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虫神在上,阁下您实在是太好了,可是他也不该仗着您心慈就欺负您,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管理虫也是怒气难消,他冷哼了一声:“没错!雄虫保护协会以雄虫的利益为先,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像他这种不知悔改的罪雌就应该被送进苦牢,待上个三天两夜换了一身皮等到出来后才会学乖!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该死的!”
没想到自己一句制止的话反而弄巧成拙,明允谨还想出声阻拦却已经太晚了,情绪上头的的护士和管理员一前一后径直冲出病房门,他心里逐渐漫上一股不安。
病房内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无端显得有些空荡,他下意识朝之前锁着黑皮雌虫的角落看去,光洁如新的地板几乎能映出洁白的天花板,厚重的铁链仿佛一条纠缠的巨蟒毫无生机地蛰伏在角落之中,明允谨下意识别开眼。
心事重重地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明允谨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过床头柜,一道耀眼的亮光闪过,他下意识朝亮光的方向看去,琥珀色的眼眸骤然一缩。
病床旁的的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钻石手表,赫然是刚刚他和钥匙一起包在白毛巾里头一起送给对方的礼物。
表盘上的钻石在掌心留下浅红色的痕迹,明允谨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阴影,孱弱的面容越发精致脆弱,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没有要手表……
为什么?
他去打黑拳不是为了钱吗?
这个疑团像是一颗种子在明允谨的心头悄然种下,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很想问一问对方,不过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应该是不会再见到对方了。
见不到才好。
明允谨将手表重新戴回手腕上,细瘦的手腕让手表显得空空荡荡,掌心扣上右手手腕,他下意识紧紧压住,若是熟悉明允谨的人在场就会意识到这是他思考问题或是担忧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
明允谨并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放走的、期待不会再见的雌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一次被抓到他面前。
黑皮雌虫被迫跪在他的面前,他身上仍旧是离开时的那身衣服,他像第一次一样屈辱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一切似乎都和上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变得更加狼狈。他明显是遭受了一番虐打,他一身黑衣,浑身湿漉漉,可这几天分明都是晴天。
“阁下,您要的罪雌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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