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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其走了半个小时后,午睡的韩非凡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从银谷打来的。
他那位前妻在银谷的icu死了,没有闭上眼睛,没有看到他,应该也没来得及看上自己儿子最后一面。
死了啊……居然是真的。
而最讽刺的是,她留的死亡紧急联系人居然是他的秘书的电话。
他接完电话,将手里的烟一点一点按灭在烟灰缸里。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渐小,里面走出来风情万种的晚娜,她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含笑走过来,斜斜靠在写字桌旁,歪头去用指尖摸韩费凡的手。
韩费凡没动。
她又更近一步,弯下腰,空荡荡的衣服里风光一览无遗。
韩费凡收回了手,声音有点冷:“把衣服穿好。”
晚娜微愣了一下,小心提醒:“今天是排卵期呢……”她实在太想太想要一个儿子了,太想再要一个孩子了。在调理完身体疏通了输卵管以后,这一次排卵期特别吃了促排的药物,说不能能一举得一个多胞胎呢。
韩费凡冷眼看她:“你和我做这些事就为了生孩子吗?”
那不然呢。
晚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的迟疑惹恼了韩费凡,给了他借题发挥的余地,他沉声:“出去。现在。”
晚娜忍着气委屈气恼走出了房间,却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他,这几年,大概因为她没有再出,韩费凡对她的脾气是越发怪了。
等等……刚刚接的电话是谁的电话?晚娜按住睡衣领口,心里开始不安起来,难道是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她从门缝里看进去。
敞着睡衣坐在椅子上的韩费凡靠着椅背,熄灭的烟淡淡的烟气中,他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只看着手机,手机是黑屏的,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然后看见韩费凡点亮了屏幕,进入了电话簿,一直向下划拉,最后滑到了一个名字,他点了进去。
陈缪。
啊呀。晚娜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韩其的母亲。韩费凡的前任夫人。
晚娜太知道这位前任夫人了。陈缪是南迈曾经的物流龙头陈灌的独生女,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脾气秉性都是一绝。
韩费凡最早是她的私人保镖,相恋后陈父坚决反对,但根本耐不住女儿的执拗,最后未婚先孕只好同意了他们结婚。
但陈缪为人实在太强势,她对韩费凡几乎有种病态的束缚,从不允许他身边有任何异性,韩费凡并不是没有想法的木偶,于是两人渐生嫌隙,而陈缪便管得更紧,更因为不安心,时时刻刻都想考验韩费凡,最夸张的一次是为了体现韩费凡对她的爱,在酒会上她要韩费凡当着众人的面重温婚礼的一幕——亲吻她的右脚。
——人呐,往往越是缺少什么越喜欢炫耀什么。
那天韩费凡出了酒会,出来在玉器店买东西,也是她从北地来到南迈后,第一次和韩费凡见面。她看到这个英俊沉默的男人第一眼,就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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