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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难过。”方静扭过头,装作痛苦的轻颤着。
温沫强颜欢笑的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别伤心,我不是很难受。”
“怎么会不难受呢?我先去冷静一下,你好好躺着。”方静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温沫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又脱力的躺回了床上。
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落在窗台上,温沫闻声看去,阳光碰巧照耀在鸟儿金色的羽毛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小鸟。
医院的另一边,许少阳拿着检查报告单,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不至于酒精中毒那么严重,但莫名其妙的心绞痛才更像一个雷,更何况顾奕臣本身就是运动员。
这要是闹出什么大毛病,他的职业生涯不就毁了吗。
顾奕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太害怕昨晚上那种感觉,仿佛有人在生剖他的心脏。
他知道那不是病理性的,或许是灵魂深处有什么在强行剥离自已。
是温沫吗?
心脏也知道他不爱自已了,所以才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他从自已的灵魂里抽离出来!
“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会儿咱们就可以回去了。”许少阳故作轻松的坐在了床边。
“嗯。”
许少阳组织着语言,他有千言万语想问一问,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之前闹得要生要死,现在这样分手又算什么。
树影朦胧,医院上下安静的只能听见推车的滚动声。
方静这一去就没再回来,温沫知道她肯定是难过极了,怕再见他会更失控。
他自我安慰的找着理由,每天配合着做检查,只是每个进出病房的人脸上都会不约而同的带着遗憾。
可能是遗憾自已年纪轻轻就病入膏肓,也有可能是遗憾迟迟找不到发病原因。
温沫似乎也不想要这个答案了,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也来不及去等这个答案。
“嗡嗡嗡。”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周三学校集训,所有下个月参赛的同学都要参加。”老师说完这一段,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
温沫这两天精神恢复了不少,腿脚已经不再僵硬麻木,他尝试着下床,可还没有走两步,就又退回了床边。
他这样子,还怎么跑?
“你还不能下床。”护士急忙扶住他晃动的身体。
温沫颓废的低下头,“我还能跑步吗?”
护士委婉道:“你现在还很虚弱,等休息好了,自由行走是没有问题的。”
“过两天我学校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可以吗?”
“我要问问主任。”
温沫躺回床上,七月底的阳光很刺眼,刺得他双眼发红。
周三,学校从一大早就放着振奋人心的行军曲,操场上陆陆续续的汇聚了不少学生。
温沫躲在阴凉处,听着领导的誓词,他四下寻找着老师,想要取消下个月的比赛。
操场面积太大,他又不敢跑的太远,就坐在石墩上守株待兔,祈祷老师能心有灵犀的从他面前路过。
很可惜,直到校长誓词念完,例会结束,他都没有找到老师。
温沫扶着树干缓慢的站起身,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十米外似乎也在注视自已的顾奕臣。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不期而遇的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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