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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低头喝了口茶汤,把嘴角那点弧度藏进碗沿后面。
再抬起头时,面上已经是一派认真的神色:“牙人什么的,可以晚点再说。你妹妹有没有想好做什么买卖?”
赵云峥被这话噎住了。
他还真不知道妹妹想开什么铺子。
昨日只听了她一通“金算盘”、“镇宅”的豪言壮语,具体打算开什么铺子,他还真没细问。
“左右不是胭脂铺子就是点心铺子。”赵云峥想了想,夹了一筷子菜,“她从前在江南就干过这个。”
霍瑾放下汤碗,沉吟道:“胭脂和点心,看着是寻常买卖,可要搁京城做,还真得好好琢磨。
京城地界有钱人多,但他们见识也广,南边来的胭脂方子,未必就比得过宫里流出来的;
寻常点心,那些勋贵人家自己养的厨子做得也不差。寻常东西,不太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
赵云峥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个在国子监当值的,哪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被霍瑾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妹妹这事,好像确实不太简单。
“那依你之见……”赵云峥下意识问道。
霍瑾却话锋一转:“今天下值,我和你一起回家。”
赵云峥没反应过来:“啊?”
“赵兄的妹妹,也算是我亲近之人。”霍瑾语气坦然,表情端正,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赵家妹妹想开铺子,我也该出一份力。”
赵云峥张了张嘴。
这话听着是没错。
霍瑾和他多年的交情,霍家在京城又是根深蒂固的,有他帮忙自然事半功倍。
妹妹的事,霍瑾出一份力,也说得过去。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来——这头脑空空的感觉真是不习惯。
赵云峥盯着霍瑾看了好几眼,对方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了。
动作从容,神情坦荡,甚至还点评了一句“今日这狮子头做得不错”。
赵云峥又看了他一眼。
霍瑾感受到视线,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回望他:“赵兄,怎么不吃了?菜要凉了。”
赵云峥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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