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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虚实、浓淡枯湿简直恰到好处。”
“诸位兄台请看猛虎的双眼,这眼神简直……看得小弟不寒而栗,当真是王者姿态,雄风势不可当啊!”
……
男宾之中多是名门之后,自有擅长丹青一道的。加之徐白是本朝知名的丹青高手,他又已失踪了二十年,近二十年来,市面上流行的徐白真迹已经少之又少了,一副徐白的猛虎图,可谓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如今他们亲眼看着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子,在他们面前画出了与徐白真迹一般无二的“虎啸山林”,哪里能不激动?
受母亲影响,赵烈也十分喜欢徐白的画,双眼从画上移开,直看向了站在宸王妃身后一身豆绿褙子,打扮清雅,容色明艳的夏青遥。
啧,这位还是本朝第一个女院判呢。
赵烈收起玩笑的神态,拱手客气道:“请问夏院判,你是如何将徐白的画学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呢?据我所知,夏院判是在青州采石场长大,应该没有条件得到一幅价值连城的徐白真迹去临摹的吧?
赵烈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陈夫人也回头走向夏青遥,急切地问:“夏院判?”
夏青遥询问地看向程氏。
程氏见夏青遥这种时候还如此尊重自己,心里对她越发满意,慈爱地点点头。
夏青遥这才走到人前,微微一笑:“我在采石场流放之地长大,的确买不起徐白的真迹来临摹,况且我要学习医术已经花去许多闲暇时间,除了做工之外,也着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临摹。”
这话说的实实在在,可在场之人,却不约而同将视线聚集在苏玉柔的身上。
夏青遥买不起徐白的真迹,也没有时间去临摹,可苏玉柔身为镇远侯府嫡女,却是买得起徐白真迹,也有时间去临摹的。
苏玉柔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面纱下的表情已经扭曲。
赵烈问:“那你又是怎么学会的?”
夏青遥笑眯眯道:“因为我的画,是徐白先生亲自教导我的。”
“什么?不可能!”苏张氏大叫。
苏玉柔也道:“徐白先生已经失踪二十年了……”
夏青遥笑了笑,好像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
“我小时候,大约四五岁时吧,在采石场做工遇到个老先生,他偏说我看起来机灵,一看就是能学作画的好苗子,偏要教给我作画。
“我当时已在学医术,白日里还有做不完的活计,哪里肯学劳什子作画?我不答应,他还假哭,说自己的画要失传了。
“他就那么连蒙带骗的找到机会就教我画画,还让我用自己偷藏的糖食做束脩,现在回想,我觉得他其实是想骗我的糖吃。”
众人:……
“我觉得很有道理,他可能真的是要骗你的糖。”赵烈眨眨眼。
陈夫人的眼神有些涣散:“这……徐老先生怎会在青州采石场流放的?”
夏青遥摇摇头:“我也不知他是因何获罪的,我也一直不知他是何人,他逼着我学,我不太爱学,被他老人家骗去了好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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