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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就算是再笨,天天被这种污言秽语灌输,已经不是一只纯洁的白狐狸了,抖着敏感粉红的耳朵尖,遽然偏过脸去,又被强行拉过来,在他水红色的唇珠上略带狎昵地咬了一记。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潋滟而细碎的浮光,叫任何人看了都心软。
男人覆着一层剑茧的手从那并拢的狭窄缝隙中穿过去,隔着那层布料的缘故,只能浅尝辄止地感受柔软的触感。
少年冰白色的面颊上渐渐地充盈出艳丽的血色,像是一点殷红的墨滴,在澄澈的水面渐渐地扩散开来,从脖颈到两颊,眼尾,都浮起晚霞一般的颜色。
眼底的雾气变幻凝聚成实物,颤颤巍巍地顺着流丽的眼尾淌落。
轿撵一无所知地往皇宫前进,偶尔的颠簸叫蜷缩成一团的少年不得不从喉间溢出一点小雀儿似的撩拨的shen吟。
没有他在的话,小皇帝一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吧?
真是令人操心的孩子啊。
跪在地上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拴住这只小凤凰的金链子,带着残忍而餍足的笑意,收缩着手里的锁链,叫小凤凰除了自己的身边无处可去。
他的翅膀很漂亮,但是永远也不需要飞翔。
外面的世界如此凶险,我做出这种事,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就这样吧,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他的小凤凰,小皇帝。
他会穷尽一切,守护姜迟的王座。
不得不说,有时候控制欲太强也是一种疾病。
姜迟很想问一句你这个精神状态已经多久了?
这条从行宫到皇宫的路好像格外漫长,他在云端和海水间起起伏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滚烫的海水泡涨,终于听到小黄门隔着轿帘小心翼翼地说:
“陛下,已经到了。”
在宫里就更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姜昀干脆打横将小皇帝抱在了怀里走出了轿撵。
姜迟全身泛着一种精疲力竭的酸软,就算是现在叫他走,估计也会直接摔在地上。有人愿意免费当他的车夫,何乐而不为呢?
他将一张被汗水打湿而越显得眉目姣丽的小脸埋在了姜昀的胸口,无所谓地闭了闭眼。
沉默的宫人们低着脑袋,不敢看从那明黄色的衣袍下面,露出的,还在随着摄政王大步跨出的步伐而轻轻摇晃的赤luo的双脚。
曾经有人像是为那雪白而骨感的漂亮脚掌吸引了全部的神志,呆呆盯着皇帝脚掌看的目光被摄政王察觉,叫人按在御花园里生生挖去了一双眼睛。
“有些东西,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希望大家都记得清楚一点。”
摄政王出身疆场,见过远比这更血腥更恐怖的场面,他整个人就好像是由数不清的血和煞气筑成的,光是站在那被挖了眼睛而不断哀嚎的倒霉宫人面前,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都足够所有人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姜迟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便像是只终于归巢的幼鸟,急不可待地等着姜昀剥去他那身繁复厚重的外衣,然后一骨碌钻进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姜昀好像被逗笑了,深情款款地抚摸着少年从锦被中露出的一握光滑如缎的长发。
“这些宫人们,越来越不像话了。”
姜迟从锦被中露出半张脸啊,他太累了,被强迫着纾解之后粉红色的眼睑只能疲倦地阖上,影影绰绰地露出一线宝石蓝的虹膜。
他阖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的呢喃:
“还有谁比你更不像话呢?”
姜昀却被这句挑衅的话逗得越发快意起来,他站起来打算离开,最后在少年发烫的眼睑上印下一个吻:
“是的,谁叫我也逃不过你的掌心呢?”
姜迟这一觉睡得很深,像是长时间地陷在母亲温暖的羊水中,剥离了现实里一切讨人厌的东西,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蜷缩起来就好。
他一直就是这么软弱的人,要是不能解决的话,一直逃避下去也很好。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黄昏与夜色交替。
姜迟昏昏沉沉地从深眠中睁开眼睛,蓦然看到一道人影。
姜迟睁大了眼睛,瞳孔逐渐适应了昏昏的光线。
房间里的烛火都熄了,只有镶嵌在床顶的夜明珠仍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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