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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道,“浩子你不妨想一想,如果撞邪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办?人不能总这么斤斤计较,一时的得失尊严算什么,入了道门,就不能再有那么多世俗偏见。”
“你.....唉,好啦好啦,大道理讲不过你!”浩子对我没辙,甩了甩脑门苦笑几声,然后指着小区后面那片围墙道,“一会儿你从那里翻过去,我很快就赶来跟你汇合,门口两个保安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又迟疑道,“你有把握吗?那两个保安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浩子一拍胸口,贱兮兮地笑道,“这点破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先去,我很快就来!”
我再三叮嘱浩子不要把事情闹大,别到时候帮人不成,还得回局子吃牢饭,他不耐烦了,推开我大步朝小区门口走去,我只好走向围墙,却并没有立刻翻身上去,而是躲在角落看浩子究竟是怎么搞定那两个保安的。
只见浩子笑嘻嘻地小跑过去,对那两个保安又是讨好又是递烟,趁保安不备之际,这家伙居然从地上抓起一把老泥,直接抹在其中一个人脸上,那人惊呼一声赶紧躲开,第二个保安大喊,“小子你干什么?”
浩子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耳光,打完便跑,两个保安肺都气炸了,抓着塑胶棍在身后狂追。
“这臭小子鬼主意真多!”我乐得不行,赶紧趁机翻上墙头,避开了监控摄像头,落地后我迅速猫腰冲进周丽所在的那栋楼,大型小区的绿化工程相当不错,很容易藏身,沿途避开摄像头后,我快速朝电梯口走去,快速按下电梯门按钮。
趁浩子正在和那两个保安纠缠,我必须尽快赶到周丽家,上电梯后便按了六楼,双手抱胸在电梯中来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电梯内有点冷,我起初并未在意,可随着电梯缓缓上行,我却越发感觉冰冷,甚至连脚趾头都冻僵硬了,冷得有点不正常。
而且这电梯好像一直在上行,民用电梯一般只需要三秒就能升上一个楼层,可我走进电梯已经超过一分钟了。
我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腾出手去按按钮,可电梯却忽然震了一下,随后便停止了上升的趋势,随着指示灯一阵闪灭,连灯光也黯淡下来。
出故障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拍门,可当手掌拍向电梯大门,指尖却传递出—股强烈的冷意,好像砸在冰层上面,冻得我浑身一僵,闪电般缩回手指。
不对劲!
此时我的内心早已沉下来,半眯着视线打量四周,狭窄的电梯空间内,电灯泡“滋滋”闪灭,弥漫着诡异的暗红色光线,我感到一丝阴气正在附近徘徊,可隔着电梯大门却无法捕捉它的具体位置。
“该死,难道那鬼知道我要找来?”我心中一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正迟疑之际,电梯中的白炽灯却骤然闪灭,没有一丝征兆,视线立刻陷入绝对的黑暗。
从光明陷入黑暗,人的双眼需要一定时间来慢慢适应,当灯光彻底暗下来的瞬间,我本能地闭上眼睛,快速将打鬼钱扣在手心中,同时用舌尖上抵牙膛,在心中默念口诀,待情绪镇定下来,立刻将气场散发出去,捕捉空中那股似有似无的阴厉气场。
几乎同时,我感到脑后有一股冷风飘过来,没有任何迟疑,反手将打鬼钱拍向那里。
这一拍,手掌却扑了个空,打鬼钱撞在电梯铁板上反弹回来,落地后发出叮当脆响,耳边“嗤”的一声,低头再看,只见铜钱表面弥漫一层淡红色的光,闪烁几下又熄灭了。
我这铜钱都是特制的,不仅能打鬼,也有警示作用,铜钱表面符文生光,说明的确感应到了阴气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鬼应该藏在电梯里!
我背上立刻涌出一股凉悠悠的冷气,慢慢蹲下去,把手伸向落地的铜钱,手指接触到铜钱的瞬间,电梯陡然一震,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顶高了两寸,我下盘不稳差点摔倒,本能地起跳,双脚落在了电梯另一侧,猛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多出一串黑色的抓痕,连铁皮都撬起来了!
这么凶?
我心中一沉,不免有些紧张,抹掉额头上的几滴冷汗,将铜钱竖起夹在指缝中,慢慢凑近左眼,视线沿着铜钱方孔投射出去,看到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只见电梯中弥漫着一股很浓郁的黑气,如深渊潮水,在空中滚动不休,惊得我头皮发麻,渗出更多的冷汗。
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正当我打算继续寻找的时候,电梯却再度陷入狂震,我双脚一软几乎半跪在地,急忙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此时又感到电梯正在疯狂上行,几乎和坐过山车一样,瞬间将我抛高,我双脚悬空,重重砸在了电梯钢板上,还未来得及滚落下来,头顶已经传来“咯吱”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挠铁皮!
我落地后一个翻滚,却不敢把后背贴在铁门上,抹掉汗水把头抬起来,却发现头顶上的铁皮弯曲了下来,几道抓痕狰狞地浮现在钢板上,被压弯的钢板忽然一沉,竟有塌陷下来的趋势。
“滚!”我眼中狠戾徒生,一扬手,铜钱旋转着砸向钢板,“噗嗤”—声闷响后,铜钱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下坠,翻滚之际却弥漫出一股绯红的怒芒,被我用棺材钉挑中了方孔,迅速抖动手腕。
铜钱在“滴溜溜”地旋转,我将目光快速定格在下沉的铁皮上,却见那铁皮深处,居然长出了一张五官模糊的人脸,正冷幽幽地瞪向我,双目猩红涌出两行粘稠的血迹,沿着凹凸不平的铁皮缓缓滴落下来。
“装神弄鬼!”我将手腕一翻,棺材钉长驱直入,瞬间便扎中了铁皮下的那张脸,巨大的碰撞声后,铁皮迸发出一串火星,没等我将棺材钉缩回,电梯却骤然一歪,直接垮下了一个角,脚下的钢板也倾斜了三十度,我顿时站立不稳,直接摔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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